贴近心的伤口，疼过了，又愈合了，可划过的伤疤，是她一生无法抹去的痕迹。

苏洛卿睁开眼，那株桃花还盛开着，却融入了盛放的桃林之中。今年的桃花，开得可真好……

“醒了？”那笑，却是冰凉的。

顾绝尘的笑颜，是对付她最好的武器。

“为什幺不杀了我？”她的笑，又几分还似从前？

“苏洛卿，我怎幺舍得你死呢？”

她看着不远处的冰棺之中躺着她自己，擡起手，虚幻的好像能够透过光一般……她活着，灵魂还活着，身体却已经冰凉。

这算是顾绝尘杀了她吗？

“你想我怎幺做？”她问。

“代替祁歌留在我身边，如何？”

她给的这漫长的年月，总要有人陪他一起痛苦，而这是她欠下的，不论他要如何，她都该承受。

结果到哪里，她都不过只是别人的替代品。

“你想让她留在你身边，还得问问我愿不愿放她。”君魇不知何时来的，讽刺一笑，“当初为了救你，她可是把她的自由给了我。”

“不论如何还是要看她的意愿，不是吗？” 

君魇没有理睬顾绝尘，只是将目光转向了苏洛卿。她的身影渐渐淡了，在晨曦之中虚弱地像随时会被光亮所吞噬。他想到了千年之前，那个人在他的剑刃之下，化为丝缕的流光……

只要她说一句，他便会不顾一切带她离开。

可她没有……

“君魇，对不起。”

他讽刺地笑了，她终究不是那个人。就算再像，她也不会像那个人一样，心心念念只想着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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