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红线”的故事

-----正文-----

1.

血染的长风吹过银茶山谷，山峦间松涛阵阵，犹如将士的呜咽，那里曾凋零过多少年轻的躯壳。

云散伫立在小溪边，呆呆地凝望着沾染了一丝血色的溪水。他把一粒小石子踢到溪水里，溪水淙淙，并不回应他。

“云散，回去吧。”桂风劝他。桂风站在他身后，想上前，又似乎畏惧着什幺。

“桂风，你难道——”云散停顿了一下，喉咙微动，仿佛咽下一团燃炽的业火，他艰难地继续说，“你难道不觉得问心有愧吗？”

桂风默然，他不知道怎幺答话，问心有愧吗？当然是有愧的。但是，已经三百年了。三百年，足够凡人入好几次轮回，那个人，想必也已经，彻底地魂飞魄散了。

身为仙灵，记性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桂风在心里默默地说。他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场经年累月的战役，也都知道，自己是因为什幺才能活下来的。可是他们都已经忘了。

忘了故人的血，曾经泼溅过九重宫阙的每一处。

“你先回去吧。”云散转头，略微示意。桂风知道他还要在这里呆很久，便先行告退了。

他离开的时候听见云散无意识的呢喃。

“苍阳、苍阳……”

那个人的魂湮灭于九州四海，魄消散于六合八荒，再也没有机会听见这个曾经想念了很久的称呼了。

2.

古越之地的夏一向来得很早，雨也同样急。孩童举着荷冠叶，欢笑着奔跑在雨中，街上行人形色匆匆，唯独云散漫不经心地徘徊着。他出诊城南关家，回住处时遇着了一只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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