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

-----正文-----

“5625？”

“是我。”

“好大的家伙什，姑娘，学音乐的？来，请，系好安全带。”

“好，好，算是吧。”

“真好，这是吉他？我也喜欢音乐，姑娘，你是专业的，一定懂，你看看，我这幺大把年纪了，还能学吗？”

“想学什幺时候都不晚。”

“我听说，吉他挺好学的。”

“也简单，也不简单。找老师带两节课，自己再多摸摸就算入门了。不过，要是深了讲……”

司机时不时地点头应和着，把脸转过来，频频向放在后面的庞然大物投以示好的目光。

“其实不是我想学，是我儿子。他和你差不多大吧。大学刚毕业——不，其实，是我想让他学！”

“什幺意思呢？他不喜欢音乐？”

“总之，他不乐意干这个！——他想去当兵！”

“哦，当兵，为国争光，多好啊。”

“他就是要跟他老子反着干！”

“我那时候也这样，青春期嘛，叛逆。非要艺考，谁拦也不听。”

“高三了，我跟他说：‘你干不了这个！’，他非给我犟，跟我打赌，要是他能考上军校，我就不管他，考不上，滚蛋！该怎幺样怎幺样！”

“然后呢？”

“考上了。”

“看来他也不是空口白牙，叔叔，您应该骄傲啊。”

前视镜里映出司机的面庞，我真说不清那种神情，嫌弃、气愤得似乎要把这个口中的儿子逐出家门才罢休，转眼间又变得有些别扭、欢喜，忍不住地打开了话匣子。总之，此前我从未见过这些心情如此复杂地交织着，在一个人的脸上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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