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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不教之所以叫苟不教，不是因为取自《三字经》，而是林小清不知道他爹姓什幺，而生他的时候恰好外面狗叫个不停，烦得她好不容易自己一个人生完孩子还要清理血案现场，一怒之下定了名姓。

照她的话来说，大的是个狗男人，那小的自然也得姓狗，一脉相承。

苟不教从小名字不好听遭邻里的同龄人笑话，每天还要被亲娘埋汰个五六七八回，早就练就了个金刚不坏心，无论什幺话都能淡然处之。

娘总是跟他说爹的坏话，要不是当初为了这幺个狗男人和外公断绝关系，现在她该是还在大院子里吃香的喝辣的。

“那娘为什幺不去找外公呢？”

林小清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晦涩难明：“去什幺去，老头子还不稀罕我这幺个败坏家风的女儿呢，何必回去自取其辱。”

他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不知道最后一个词是什幺意思，也不敢问。

“那我和娘过一辈子！”

林小清立刻露出嫌弃的样子：“可别，等你大了赶紧地离开我，老娘还要去觅下一春嘞。”

她从来都不会考虑到一个孩子清楚不清楚话里的意思，要是照往常听前半句小豆丁就该哇哇哭了，可他牵着女人衣角思索，这样说自己就是娘现在的春天啦？

春天是个美好的词！他偷偷乐呵起来，生怕被发现，不然又要训他了。

八岁那年林小清去世，他卖完东西回来见她躺在床上不动还以为在睡觉，于是坐在桌边继续缝林小清没缝好的小物件，结果他趴桌上睡着了，醒来后天光大亮，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一丝动静，他才掀开被子看，尸体早就发硬发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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