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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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玫琇就病倒了，她本来底子弱又加上淋了雨，一场风寒来势汹汹。墨爷没法子便只能也在屋里陪着她，见她又烧得昏昏沉沉脑袋一沉一沉地便喂她些水喝，一时也不觉得无聊。

玫琇略清醒些了便赶他走，撅着嘴说怕他嫌自己生病的时候丑。他笑了笑，没告诉她其实她两颊晕起病态的酡红，眼睛水汪汪的，像个洋娃娃。

等她病好得差不多了，反倒是收敛了一些，不再扯着他胡闹，只是总在以为她看不见时悄悄盯着地发呆。玫琇开始很认真地学戏，她想她要变得好一点，再好一点，才能配得上他，至少这样，她才能堂堂正正地和他对一折《霸王别姬》，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她每次登台都有人暗地里指指点点，说是老板想捧她才让她唱角儿。

不过其实她和墨爷，唉，也不知怎幺

的，挑明了那一层后两人相处反而生分起来，墨爷倒还好，只是玫琇自个儿每回见他总是尴尬地得不知说什幺好。说起来，他们固定的相处也就是挂了牌子的晚上去茶楼雅座吃一顿清淡的宵夜，旁的再没什幺交集。

她又不敢太粘着他，怕他嫌她烦。她有得而复失的恐惧。

说起墨爷，最初的那个雨夜，他不过是不忍心直接拒绝那个哭得惨兮兮的小姑娘，几天下来他竟也慢慢习惯了。

习惯了身后随时会多出来一双眼睛傻傻地看着他发愣，习惯了每晚卸完妆总得在戏院门口等上一会儿一个磨叽得不行的小姑娘，习惯了他原来安静的生活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女孩叽叽喳喳的嗓音……不过，看在这是他的小女孩的份上，他也就勉强忍了她的小聒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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