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均有一定心理障碍。致郁、BE。

男主（抑郁症状更严重一些，有自残行为），慎入。

-----正文-----

“是什幺时候开始的呢？”

医生问。

欷觉得自己答不上——好像在有记忆起，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第一次应该是在九岁，把厨房砧板上的刀朝下握住，刀尖按压到手臂的任意位置。

在此之前，欷以为刀尖只要触碰，就可以将皮肤割损。后来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每一次欷将刀尖朝下按压进手臂里时，都觉得自己像一个厚实的橡皮制品。只有足够用力和深入，才能仅仅将表皮裂开。持续深入，再持续深入，触及肌肉和静脉，才有血溢出。

“从什幺时候才有感觉？”

继续问。

按压下去时，前十秒的时间放慢自己的呼吸，只有深的孔在毫无破绽的皮肤上，后十秒让刀尖继续深入，直至有血溢出。

欷看见凛，凛正站在展厅一幅艺术画前。

画上的人没有五官，头颈向后垂坠，仰躺在一把银色椅子上。椅子放在白色墙壁的房间中央，只有一扇小的窗子开在西面墙壁上，光线穿破房间打到后仰的脸上。猩红丝质的薄毯盖在画中人的膝盖上。

凛的瞳色很浅，左眼上方有一道很淡的细小伤痕。嘴角像猫，即使不笑时也是微微上扬的。你看着她时，会觉得整片阳光和阴影都倒影在她眼睛里。

凛不想要美化所有自己的所见所闻，甚至，她想要把所有的一切都丑化。把自己、把对方，把每一段关系，把一切期待都尽可能地丑化，仿佛这样就可以降低期待，可以离开时心安理得。类似一种保护方式，凛永远是在每一段关系里那个主动退出、首先背叛、临阵逃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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