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

-----正文-----

00.终·人群是一个幻觉

无数次她听见一个声音在脑中，问，叶零零，你是否记得我。

她不知道如何作答。她忘记了很多。

声音像自己的，幻觉一般；一直持续到她二十九岁，之后再未出现过。

之后没有人向她提问；没有人对她说话，面谈或书信。

01.始·图书馆

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人的语言，书上说它即时、煽动性强，虚假得可以杀人；威逼利诱都是。当然，也没有谁谎骗过我，因为没有人与我对话。

——我是十二岁意识到不对劲的。

当时我在图书馆，通往顶层常年带锁的门立在旋转楼梯上……那天它开了。于是我推开门。

那一整层的分类叫小说。我取下一本书，动作尽可能轻缓地翻开一页，书中两个人互道“日安”。

当时我认为这并不是常见的词汇，可是书页下方没有注释，这令我惶惑不安。

故事本身没什幺耐人寻味之处，但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双引号排在一起。我很快看完了这本书……我现在还记得情节，请允许我概括如下：一对十分般配的年轻男女彼此萌生爱意，在世俗的压迫下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葬在了一起。

听起来很无趣，但也不错，对吧？总而言之这是我的小说启蒙——我一度以为只有这一类展现情爱悲剧的文学才会出现人物对话，或许是为了令主题不那幺普通，于是竟有了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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