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德本无辜，但今日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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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处就是最好的动手机会，深夜少有宫人巡逻，再也不能等了。

长云于是无声地走到合德身后，轻轻道：“合德，能否借一步说话。”

合德听到他的声音，扶着墙的身子都僵住了，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好半天才回过头来，讪笑两声：“原来是太子殿下。”

要紧关头，切不可惊扰猎物，耽误好时机。所以虽然起了杀意，但长云面上依然无事发生，像一位亲切的兄长，只是要与合德寒暄御花园的夜景。他和善地点点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合德随我到佛堂院中来吧。”

说完迈过门槛走进院中，合德摸不清他的意图，但眼下是躲不掉了，只得手足无措地跟着长云走进去。

“合德看见了吧？”长云笑眯眯地单刀直入。

“啊？”合德没想到他这幺直接，被打了个手足无措。

站在院子里，才能闻见白日里残留的檀香味，空中还浮着些许香火碎屑，随着他二人的踏足被搅动着胡乱飘飞。

长云厌恶太后佛堂的檀香味，要是真的有因果报应，皇帝和太后必定首当其冲。长云父皇母后之死无比蹊跷，朝中却没有人敢提出异议，这背后黑手大家心知肚明，十多年来他在皇帝面前低眉敛目，养精蓄锐，其实恨不得活剐这二人为双亲报仇雪恨。

皇帝不是明君，贪图享乐，结果就是王朝时局动荡。上位者尸位素餐，下官阿谀奉承早就是常态。这些身居高位的人嘴上讲着慈悲，搜刮民脂民膏却从来不手软。佛堂高阶上香火冉冉不曾断绝，大河水患年年民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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