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ing

-----正文-----

M城冬天的特产是朔风和脏雪。寒风钝刀磨冰柱一般刮着窗沿。程唯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三步并成两步奔到屋里来，做贼似的把们反锁上了。

余笙在躺椅上看着书，昏昏欲睡之际被程唯这幺一搅合，精神起来，哭笑不得问道：“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程唯回过头，露出一排白花花的小牙，最中间两颗乳牙正豁着没长全：“躲程予滕！”她处在狗也嫌的阶段，一旦受到了程予滕的温柔以待，就容易蹬鼻子上脸，不知从哪儿学的直呼其名。

余笙轻轻打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把她抱到腿上坐着。整整半年的化疗让他消瘦了很多，大腿连着膝盖都硌得荒。程唯皱皱眉，却没说话。

她观察着爸爸的眼色，悄不溜儿摸来了ipad，还没看两分钟，只听门外传来死亡钥匙扣声，吓得她嗷一声怪叫，躲到爸爸身后。门锁并不能有效阻止敌军的挺进，程予滕轻而易举开了门，阴了张脸无比敏捷地从床缝间隙拎起程唯的后颈，像拎一只小猫一样把她甩书房里了，无视房间里的鬼哭狼嚎，撂下一句话：“写完奥数再吃饭。”

“你接受现实吧，你这宝贝女儿性格随你，智商随我。”余笙懒洋洋靠在躺椅上说着，小说倒扣在他的胸前，渐渐拢起的暮光在他脸上拂起了无比细微的汗毛，连脸侧的凹陷都柔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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