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侦破了，你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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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监控朝里看去，他仍是平静而镇定的。右手靠在椅子扶手上，左腿叠压右腿，裤腿底端露出袜子包裹的瘦长脚踝，左肘搭在膝盖上，手指摩挲着右食指的第一节指节，就那样静静地坐着，脸上没什幺表情，只偶尔擡起垂下的眼睑，望向门口，这才带出一丝无法轻易察觉的焦虑。让他等待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我起身，向那间审讯室走去。

冰冷的门把手带起细小的电流，我被激得一颤，推门而入，擡头，就撞上了那双眼睛。那一刻，内心几乎下意识地告诉我，他就是凶手。因为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一双眼睛，它望向我，惊慌到几近恐惧，在见过的所有嫌疑人中，他们的眼神或躲闪、或坦荡、或焦虑、或无措，但都不像这样，愣怔地看着我，那份没有掩饰的慌张将近透出无辜来，让我有一瞬间的晃神。我很快反应过来，掐灭刚刚闪过的那个毫无根据的念头，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先例行常规地说道：“周先生，谢谢你配合调查，接下来我会问你些问题，请你如实作答。”他仍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像个失智的人，仿佛花了好几分钟来理解这句话，才终于点点头，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好”，带着几分滞涩和颤抖，像生锈的铁片摧朽的声音。

我起身走向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放在他面前：“先喝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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