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的是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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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宵里的弦月变成冰肌玉骨的美人时，九天上的青女便如约降下霜雪。

于是清晰的冷从皮肉缓缓渗进人心里，成了彻骨的寒。

长梦静静立在玉阶上，擡眼看向庭前。与繁冗的政事打了一天交道的苏昭，此时却在寒风撕碎的霜月里舞了半宿的剑。

许是剑气和人都过于低沉，在长梦来之前，竟无一人敢上前把他们的储君劝回寝殿。

希声无形的剑法倒是舞得出神入化，长梦极轻地笑了笑。在苏昭最后一个挽剑的收势里缓缓开了口：“司空回朝便能稳住三公，收三城而退西戎铁骑便可为我回京的理由，战争解决了杀戮，还百姓太平便止绝悠悠之口。”

说完苏昭并未应声，长梦顿了一下继续道：“朝臣都是按章法办事，无须置气。”

苏昭从一出生便被推着长大，皇权的漩涡夺走了他的父亲，厚厚的宫墙则轻易压住他所有属于孩子的稚气。从小习武，周览资政。刀风剑雨有苏深替他挡着，他便四平八稳地学着怎幺当百姓的君王。

聪慧谦和不逾矩，是他谨遵的线。也有想发小孩脾气的时候，比如今日在朝堂的失态，比如现在。

长梦和苏深一样，也算他亲近的人。相对于苏深的清冷庄重，长梦有时更随性柔和一些。所以他此时才敢肆无忌惮地红着眼睛，低低开口道：“司天监今日呈了吉日，还跟我说祥瑞难遇，他怎幺敢、怎幺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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