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中。但也许有些不同，人有记忆，还会悲伤

-----正文-----

张翠玲双腿哆嗦，双手紧紧压在腿上，但是连手也带着哆嗦起来。

她眼睛充血，看东西很模糊，光是睁着眼就难受。鼻子很酸，稍微用力吸气就要把眼泪冲出来。哭吧，反正哭得也不少了。

她慢慢遮住脸，连绵不断的水滴又从指缝里涌出来。

“大姐，别难过了，快点把手续办了吧。”一个年轻姑娘走过来，拍拍她的肩。

张翠玲张嘴，唾液从嘴里掉出来，和眼泪纠结在一起，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我.....我想不通啊....”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我想不通啊！我想不通！”

“说他是个哈包，他还真的是！我想不通啊！”她从椅子上滑下去，紧紧攥着年轻小妹的手，泪水几乎要灌满鼻腔，“我想不通.....！”

她哭得太过悲惨，听着让人感到一股子灵魂撕裂的疼痛。明明不能感同身受，却偏偏被共情。小妹眼眶也湿了，她蹲下去帮张翠玲擦泪，尽管没什幺用，这个苍老的女人不是在哭，她在求救。

“大姐，我知道.....节哀，节哀顺变.....”

“我想不通.....我想不通.....！”张翠玲神经地一遍遍重复，猛地抽噎一声，晕过去了。

张翠玲再睁开眼，已经在病房里了。这个味道她太熟悉，几乎是瞬间弹起来，掀开被子就要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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