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云可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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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个盹儿。耳边不停歇的声音有些吵，吵到极处又把他的魂从壳子里拉扯出来。手掌被脸颊压着，乏乏缺力，险些往旁边栽倒。姜纤振振精神，听见右边跟自己说话。

“这才酉时，姜兄怎幺就困了。”

“想是饭菜不太合心意？”

姜纤笑对：“想如何挣钱想得忧愁过剩，昨晚上失眠了。”

屋子里刚点上了烛火。离姜纤最近的一根红烛一小簇火苗不时窜高又落下。一屋子的商贾，光线又黯看不清几个的脸，让他恍惚觉得又是京城时候跟人一起吃饭吃酒。越吃越没意思。

外面夜色很浓。

“昨晚上，别是折腾狠了舍不得睡罢？”有人打趣他。

不同的人不同的地，说的话翻来覆去也没什幺新奇，连荤话都大同小异。

“哎，姜弟正是年轻力壮，气血极旺的年纪，这又算得了什幺！只不过不知小娘子是如何个让人怜惜的样貌……”

姜纤只低头吃吃地装笑，琢磨待会儿托个什幺辞离席回家。

“姜弟，到今日为兄也很好奇，你本是官宦之家，怎幺就干起了买卖这一行呢？”

姜纤答：“我幼时读书，深慕范蠡为人，又学文不通，故而经商……”

等会儿，应该是范蠡，是念离？没背错吧？精神不好他有些不确定，暗中捏了把汗。

“有志气！”

大家客套地唏嘘两句，就此揭过。

刚开始在成都着手行商还瞒了他娘亲两个月有余，等到确实赚回本钱坦白，他娘亲差点整日吃不下饭。最初不松口，说绝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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