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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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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诊断为精神病了

-----正文-----

我被诊断为精神病了。

酒精擦着后脖颈,摩挲着指甲伤口,喉骨处像是被按得凹进去一样,护士正在帮我擦伤口。

人被掐着擡起来后会因为打开喉头,重力原因喉咙说话会卡声,呼吸也会引起肌肉疼痛。我想向护士询问情况,却只能沙着嗓子哼了两声。

老师站在旁边打电话,不错眼地瞧着我。爸妈正在被叫来医院的路上,情况还没有来得及问询,出于保护未成年人,需要等到监护人来。

我是被登记处的老师发现的。她说当时我用手掐着自己的脖颈。

胡说八道。

刚刚做过喉镜和x光,喉骨和肌肉壁应该都没有问题。我看着一些穿着黑色西装的强壮男性,循着医院的味道,那种死气的味道,在人群间走动,那些明晃晃线在空气中迂回翻转,别人却视若无物。

吊上水,我看着隔壁吊着水的一个小孩,她刚刚被扎了针。哭得呜呜囔囔地,垂着沾湿了的睫毛,让人心疼地想给她吹吹伤口。她鼓起嘴唇吹着自己手背上留的针,脸上表情突然僵硬了一下,似乎是意识到我在看她。

“姐姐,那线你看到了吗?”小女孩挥舞着胳膊甜甜地问我。

我抑制不住笑容,反问她:“你也看得到!”

终于有人和我一样了。

她睁着圆圆黑黑的大眼睛,像一颗锃亮的围棋子。刚刚这双眼还汪这眼泪,像一眼泉露出甜汁。让我想到久违的邻居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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