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退却的潮水涌向她，让她窒息。是飞蛾扑火，是作茧自缚。

-----正文-----

钟誉生一直觉得李善不傻，虽然这是一个扔在人海里就会注意不到的人，可这张营养不良到泛黄的巴掌脸就是吸引他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阿善，李叔叔家的女儿，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钟母拉着年少的李善到钟誉生的面前，同钟父一起向这个看起来太显小的女孩赔着笑意，万分卑微。

钟誉生知道，这是他父亲的债，一个天大的人情债，一个欠了李叔叔一条命的人情债，他们想从李善的身上还回去，用余生为代价。

可这个女孩，苍白无色的嘴唇微微上扬着，眼神平静如一汪死水。她直直看向自己，从嘴角到眼角都僵硬极了，但得体大方的很。

钟誉生亮了一嘴白牙，没由来的摸了摸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李善的头顶，指尖的发丝柔软。

“我是钟誉生。”

“李善。”

她的声音小如蚊虫，但真真切切入了钟誉生的耳，是软糯的声调，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听起来很是舒服。

她似乎体质真是不太好，每至换季都会发一次高烧，本就病态的小脸愈发惨白，但是她自己却不以为然，对着面前的画板写生，是窗外的景色。

阳光打在她的脸上，从睫毛到鼻尖再到微抿紧的嘴唇都镀上了一层薄金，衬的她发白的脸好像有了生气，万物复苏。

捏了捏虎口，钟誉生才恍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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