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青的眼睛变成了照片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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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青蹲在他面前，两人的脸相距不足十五公分。

借着窗外不知是路灯还是月亮的光晕，程姜可以看见他下巴清晰的轮廓，然而因为角度问题，他看不见沈霁青的眼睛。

沈霁青的眼睛变成了照片上的眼睛。黑洞洞的，没有眼白。

好像是黑色的窗口。

程姜试着坐起来，但自肩膀和脖颈相交处传来一阵酸痛。

沈霁青扶在他肩膀上的手撑了他一把，他才得以坐直。

现在他的眼睛恢复原样了。

“我怎幺了？” 程姜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真。

“你睡着了。”

“我想是这样。” 他呓语着皱起眉头，用手去揉酸痛的后颈和肩膀。

“你睡着了，在沙发上。”

程姜茫然地看着他。

“现在是凌晨五点，”沈霁青很耐心地对他解释，“你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的电脑半开着放在茶几上，屏幕已经自己暗下去了，旁边是还剩下一点底的水杯。

他穿着平时在家里穿的家居衣，身子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歪斜在沙发靠背上，怪不得醒来后不舒服。

“我忘记要上楼了。你是怎幺发现的？”

“起夜的时候发现你房间门关着。一般你进去睡觉前会留门。”

“这样。”程姜不太有精神地说，“观察得真细啊。”

沈霁青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坐在他旁边。

有那幺一会儿，他们只是并肩坐着，沉默地看向对面电视机的位置，从黑色的屏幕上映出来两个非常模糊的小极了的人影，就像是用很老的相机照完后裱起来的，画质过低的全家福相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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