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疯子会看到的吗？他看着楼梯想。

-----正文-----

出于多重原因，沈霁青并不愿意承认程姜已经濒临精神失常这件事。

尽管程姜本人已经承认这一点——在他偶尔清醒的时候。

他精神不稳定，沈霁青也不敢把他再放出门，于是接送程玥出门变成了他每天的活计。

今天她要自己开门。

沈霁青把女孩微微举起来，把着她的手把钥匙伸进锁眼里，又转了两圈。

门应声而开。

冬天的天黑得格外早，一楼没有开大灯，显得阴沉沉的。

他伸手打开了客厅的灯，习惯性地往沙发的方向看了一眼，程姜果然坐在那儿。

他背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两手撑地，肩胛立起，在平静地看着前面一盏还亮着的圆形的小夜灯。旁边就是茶几，上面摆着一个空了的玻璃杯和几只空碗，里面随意放着一个用过的勺子。

沈霁青行走声响很轻，但程姜还是向他这边转过了头，眼珠跟着他的动作转了几圈，又向下坠了下去，有点微微闭着眼睛的意思。

现在他又回到那天在马路上的状态了。

“今天还好吗？”他问，但程姜没有反应，于是他又问了一遍。

程姜似乎在看向楼梯，尽管上面什幺都没有。

“你在看什幺？”

沈霁青开始往沙发处走去，坐下，把在大灯的照耀下仍然很亮的小夜灯关掉放在一边。途中一只维生素瓶子横躺在地上，不知道是什幺时候掉下去的。他没有注意脚下，不慎踢中了它，瓶子骨碌碌滚到沙发下面的夹角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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