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站在阳光下面，浑身镀了一层光辉。

-----正文-----

第二天程姜醒得很早。

他起身，简单回忆前一晚的睡眠，发现少见地并没有做什幺乱梦，反而休息的很好。

他对此简直受宠若惊。

昨晚他先是惊闻程月故要回来的消息，又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给沈霁青倾诉了一半那些令自己难以启齿的念头，本以为会一夜无眠。然而不知是什幺原因，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甚至今天可能还能维持正常的状态去面对程月故和沈霁青的父亲。

也许是因为沈霁青坐在旁边给了他潜意识上的安定暗示。

但至于暗示的内容到底是什幺，他也不清楚。

他每天身不由己地去想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他总是找不到插空的机会想这些细节。

程姜穿好衣服后放空了一会儿思维，才想起《湖中女人》已经写完了。虽然再仔细一回想，又总觉得后面还缺了一点什幺。最后的那一部分是他在产生幻觉期间写出来的，他不用回去看，就知道文辞生硬，情节断裂，甚至有点为了悲剧而悲剧的意味。

他决定有机会就好好再改一改，尽量不虎头蛇尾。

他又想起小剧团的戏：这周他们大概就要开演了。

可是他这样的情况也去不成，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少人去看他们的表演。

小剧团有一天也会解散吗？

程姜起身拉开窗帘，向阳的窗户立刻筛了一把阳光进来，没开灯的房间离开亮堂起来了。沈霁青喜欢睡觉关门，昨晚走的时候大概顺手给拉了一下，因此房门关了一半。他推开门，沿着楼梯走下去，看见沈霁青正在背对着他煎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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