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去过他那幺多次。

-----正文-----

客厅里只能听见程姜从急促的抽噎到渐渐平稳的气息。

少顷，他才伸手拿过面前的杯子，慢慢把里面的茶水一口口喝掉了。

只是一番前所未有的对话而已，但等他把一切说完，那些自心头喷涌而出的东西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些遗留的，零散的污血，一点一点往外渗，即将流净。

程月故反常地迟迟没有接话。

程姜喝完最后一滴冷茶，没有放下杯子，而是将它微微又往上举了举，正好盖住一只眼睛。

他就着杯子透明的，厚厚的底部去看母亲的脸，发现他眼中她的眼睛正在变回真实的颜色。

程姜放下茶杯。

茶壶是保温的，于是他把它拿起来，又沉默着拿过程月故的被子给她续了一点。这动作其实没有什幺意义，因为她从进来起并没有喝多少茶，杯子本来就是快要满的。

随后他给自己的被子续茶，动作自然了许多。

他开始继续小口喝茶，眼睛终于能够从桌面移开，借着刚刚迸发出来的勇气的余温望着她。

可是程月故反而在看桌子。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程姜觉得她神色有些恍惚。他心里泛起一点愧疚，因为他刚刚说出来的话因为压抑太久已经变了形，有些其实并不公正；同时还有一点恐惧，因为不知道这段谈话会不会给他们本来已经岌岌可危的母子关系带来最后的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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