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吵吵嚷嚷的电视里的音乐和对白的背景声里，他们离得很近地，小心翼翼地对视。

-----正文-----

栾羽说他不会明白。

可是就在她说“你不明白”的时候，程姜却忽然明白了。电光石火间他回想其初见栾羽时她的动作、举止、神态，许多细节这才有了解释。

然而在他意识到自己在说什幺前，巨大的震惊让他平生头一次话没有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他先是自己吓了一跳，又怕冒犯到栾羽。

但后者只是擡起了因为哭泣而肿胀的大眼睛，破罐子破摔地边哭边点头。

她大概是压抑得厉害，到现在眼泪都没有流干。

程姜实在不知道该怎幺继续安慰下去。

他只能想着既然栾羽已经全把话说开，自己便也一起说出来算了。

“其实，”他稍稍犹豫了一下，“我……我也……是。”

“是什幺？”

“我也不会结婚。”

栾羽定定地看着他。

“你记得我来看演出的时候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吗？”程姜艰难地表述，“我让你替我看看他，你说他不开心的那个，他……”

栾羽果然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她惊异地问：

“你……你们已经……？”

“没有。我没敢让他知道。”

栾羽沉默半晌，叹了一口气。

随后她说了程姜从认识她以来听她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我六岁认识璐璐姐，然后十三岁的时候……到现在已经有九年了。她在感情上挺开放的，谈过十几次对象，但一次都没长久过，总是说自己要当独身女人。结果这一次就直接准备结婚了，我一点也没有料想到，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而且现在活动也要解散了，还有，还有——为什幺所有事情都要同时发生呢？为什幺就不能先发生一件，给我点时间缓一缓，再发生另外几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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