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露了太多马脚了。

-----正文-----

三天后，在星期二午间时，沈霁青醒了。

他睁眼前先听到了一阵细小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折叠皱在一起的厚塑料纸。

沈霁青恹恹地听了一会儿，才开始分神想起为什幺自己还能听见东西的问题。

答案显而易见：他没有死成。

噢。

什幺？原来……

身体因为长时间躺着而十分僵硬，痛感也因为刚刚苏醒而有些迟钝，周围除了微弱的折叠塑料纸的声音外静悄悄的。

他不是很在乎自己现在究竟在哪里，便仍没有试图睁眼，而是尽可能地回想了一下记忆断片前最后的图像。

那画面非常奇妙：像是剪辑连贯的电影一样。

前一帧还是岸上色彩鲜明的人像，随后镜头下移，画面里呈现出色差分明的黄蓝色，又终于进入了水里。

他看见从自己嘴边升上去无色的泡泡。

当时就该自己一个人上山找地方的。

沈霁青如此转着圈地想了许久，总觉得自己忘了什幺至关重要的事情。

窸窸窣窣的塑料纸声已经停止了，随后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从他床边的位置开始响起，慢慢往床脚的方向去了。

他这才想起要睁开眼。

房间里灯关着，虽然是中午，但由于天气的缘故，并没有多少阳光进来。从沈霁青的视角望去，只有一个背影模模糊糊地移动，在暗光里好像被吞噬在一小片灰得发蓝的阴影里。

但这不妨碍他因为久不使用而迟钝的大脑在第一时间认出来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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