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苎欢是在深秋时节初次见到罗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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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何苎欢是在深秋时节初次见到罗颖的。她自己是个矮个子姑娘，并不胖，却发育出一种不太符合她年龄的丰满。圆圆脸儿，一副好相与的模样，尽管这其实并不直接代表她愿意和任何种类的人交往。罗颖的性子与她大相径庭，总是冷冷清清的，只是闭着嘴往那儿一站，显得孤寂又冷漠。

那时侯苎欢才入静秀女中不久。

校园里的几棵老槐树只剩下了枯干的枝杈，在风中瑟缩着。地上则铺满了暗黄色的落叶，顺着风一次次努力向上抖动，偶尔能有几片被风带着飘起一段低低的距离，却又跌回满地枯黄中，好像一只只失去生机的蝴蝶。空气干冷，上面仿佛还长着些细小的刺，刮得女学生们的脸生疼，留下大片大片的红印。

疼痛会渐渐消失，却也渐渐麻木，那感觉常常一直跟着她们回到校舍里。校舍里的空气也是冷的，却温和得发胀。因为不流通的关系，那些混浊的气一阵阵撩过来，如水雾般缭绕在课堂四周，直叫人昏昏欲睡。

于是相比较之下，女孩子们宁愿在午间时候到校舍后的廊子里久坐，冷到不行了才回去沾沾热气。苎欢就常常和与她要好的几个女孩子坐在廊子里的木头长椅上休息，不说话，就凭着风在耳边刮，把头发帘儿吹得倒向一边，捋都捋不回来。这样能叫她们一个个的直到下午上课都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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