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

-----正文-----

你喜欢下雨吗？

厚厚的云层在顶上堆积，只透出了些阴沉的光，雨滴砸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雨声令我遐想，仿佛谁在将揉皱的纸团一点点展开，瞥了一眼，随手将这张垃圾扔进了碎纸机，纸屑嘈杂下落。

你问我喜欢吗？

我不知道，我对天气没有兴趣。

再多说一点，我对几乎所有事情都失去了兴趣。曾经对它们的爱憎都被隔上了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的不清晰。明白自己的喜好之前，我的精神还得看、得想、得念，如同苦行僧般一路西去，弥散在狂风漫天的沙漠里。

你觉得这一切很荒谬吧，我也是这样想。

长时间站在窗口边，我的腿支撑不住了。落雨后这房间便充满潮湿的水汽，裹着闷热在天花板晕出一圈圈痕迹，随后这潮湿便入侵胫骨的裂缝处，隐隐的疼痛让我太阳穴发胀。

我被医生警告过，不能长久站立。想到这里便撑着身体像床边走去，尖锐的疼痛令我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板上后，我咬牙等着痛感从神经散去，稍一扭头，看见了旁边的轮椅。金属轮毂反射着冰冷的光，我低下头，想起了腿变成这样的原因。

两年前，我经历了一场车祸。

那时我正出差，回酒店的路上接了一个电话，正和新经理报告项目进展，转头时已经反应不及了，全身笼罩在了刺眼的远光里。

住院时经理来过好几次，但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健康年轻的身体太过刺眼，与浮肿无力的我形成鲜明的对比。经理有时会推我到草地上走走，树荫下他的眼神投来愧疚，我无话可说，那一刻只想坍缩成一颗微小的粒子，风一吹就离开轮椅飞向深深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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