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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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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冲你这句话,我戒烟。”

-----正文-----

砌下梨花一堆雪【2】

从雪一觉醒来已是暮色四合,他摘下耷拉在颈侧的耳机往桌子上一扔,起身去结算时间付账。

老板对他在网吧补觉的事早已见怪不怪,只随手把找的零钱换成了泡泡糖递给少年,“还是橙子味儿。”从雪接过往兜里一揣就出了门。

他没回学校拿书包,把斜搭在肩上的校服彻底翻了个面,确定不会被认出来后绕了个圈进了一家小卖部。

“哥,拿包芙蓉王。”

“未成年吧。”老板慢吞吞地打量着他,但依旧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来扔在桌上,“三十卖你。”

从雪面上依旧带着笑,心底骂了句脏话,递过一张五十面额的钞票,“给拿两包吧。”

老板接过钱,找了二十五给他,末了补了一句:“小孩儿少抽烟,有害健康。”说完扭过头去继续玩着电脑上的蜘蛛纸牌,一个眼神也不分过来。

从雪老老实实应声道了谢,把烟和零钱一起往口袋里一塞,出了门就狠狠地冲小卖部翻了个白眼。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巷子里,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来,娴熟地点燃一支烟,凑在嘴边吸了一口,突兀地笑了一下。

白色的烟雾像深夜里扭曲爬行的蛇,冰冷的躯体蜿蜒着攀上少年还青涩的脸庞,巷子深处很黑,蛇吐出信子舔舐着黑暗,像是想吞噬最后一丝明朗的光。

“抽烟对身体不好?”讥诮地轻嘲,“呵,又没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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