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善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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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仓皇的眼，是我的少年

人的想象力是很丰富的，比如说到少年，会想到干干净净的白衬衫，纤细修长的手指和不仓皇的眼，但人的想象力，有时候又是很单薄的，比如说到喜欢，只能想到你。

我认识你的时候是在小学，那个年纪是真的没有什幺情窦初开可言的。我每天认认真真地学习，规规矩矩地上学放学。只是偶尔注意到你，很特别的你。那时候的你，穿衣永远干净整洁，眉眼清秀，眼神澄澈。如果是现在的我，可能会想出一句“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可是那时候的我只会想，你可真好看啊。那时候只是觉得你特别，在一群每天闹闹腾腾的男生中，安静得如一棵挺拔的白杨。

我开始关注你是因为二年级的一堂语文课。老师让我们想“寒冷”的反义词，我几乎是立刻举手起来回答，却说了一个“热”字之后，哑了声，沉默半天只好换了个词——“温暖”。坐下之后懊恼很久，自己也知道那不是最好的答案，然后我听到了你回答的声音:“炙热”。我擡头向你看去，你眼神镇定，神态自若的样子，我记了好多年。后来寝室卧谈会谈起这件事，不意外室友们都笑成一团，我红了脸却还是力争:“那时候才小学二年级，他说出这幺一个词，我是真的觉得很了不起。”

后来的那些日子，我开始默默关注你。暗恋这种事好比耳机里的音乐声。即便对自己而言是包裹整个身躯的震耳欲聋，旁人却仅仅听得见一缕泄露的细小杂音。我从来是个好强的人，那之后每次作业都做得很认真，自己暗地里和你较着劲。后来终于有一次，老师在全班朗读我的小作文。他站在过道中间，我回过头正好对上你投过来的视线，就像很多年后我看到的那幺一句话“不仓皇的眼，是我的少年”。我像是从你眼中看到了烟火缭乱的盛景，看到了四季更迭白夜交错，看到了山川隽永月满霜河。恍惚间，像是过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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