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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你仍在我身边
-----正文-----
夜色浓烈得犹如化不开般深重凝固在四周,今晚分外漫长。
北容静一直留在夏离床边,有时实在撑不住,也会不自知地把头枕在手臂上睡去,但很快就会惊醒。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摸摸夏离额头,因手中仍旧不退的高热紧抿着唇,重新换上湿毛巾,润湿他的嘴角,盯着床上浅浅呼吸的人发呆,一动不动,除了呼吸时微微的起伏。
平时被忽略的漏滴声此刻格外惊心,每一下都重重的,仿佛打在人的心上,顿时也生出晕开的凉意。一声过后,不自觉地会等待下一声;就在这两声间的短暂空隙里,全身的毛孔都被不存在的寒意笼罩而紧缩,如同等待着恐惧的未知,彻底地无法动弹。蓦然促不及防的一声坠落,才得以挣扎出来。几番反复,令他冷汗沾衣,只觉疲惫不堪。
但终于望见了一缕微光。极淡极浅的灰白色逐渐从东方浮现,艰难地朝着这边靠近。
北容静只觉有人在碰他的脸,一下清醒过来,擡起头,对上夏离的微笑。他睁着眼,只是用手指滑动过他的脸,俄而才开口:“王。”声音在病中听起来微弱沙哑,双眼却比昨夜有神,直直地望着他。
北容静怔了怔,猛地坐直,相握的手突然地用力,又后知后觉地放松,“文卿?”
夏离应了声:“臣在。”见北容静只是看他,不由闭上眼,过了一会儿才睁开,没有继续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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