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丢人！

-----正文-----

“歪了，往右过去点。”

“过了过了，再往左。”

“就差那幺一点！”

老管家左一句右一句，我贴得头昏脑胀，总算等到他叫好，我蹬了下梯子从这上面直接跳下地。后退站远了看，这幅对联果真妥帖，不偏不倚。

天青色的天飞过几只尾羽靛蓝的喜鹊，扫旧的佣人进进出出，有三个人抱着裂成几块的大瓷瓶出来。老管家瞅我眼，叹了口气：“那对是十年前老爷从杭州买的，送给夫人当生辰礼。”

“扫旧嘛。”我拍掉手上的灰。

这些天早上和气一团，晚上天崩地裂，砸东西闹分家，后院的狗几晚上都不敢出声。

余老爷天生情种，妻还是妾他都真心实意的爱，所以老了想着将铺子分几成给二房三房他们。我娘不肯，要留给我二姐，与我爹吵了几晚还没吵出结果。

路上碰到二姨娘三姨娘几个孩子，我看他们，他们就低头。

到书房找着我爹，他正在写贺年片，桌上粗看就有二十来张。

“景尽来了。”我爹说，“你外边的朋友也记得写书信联络。”

“记着呢。”

士农工商，粗看商人好像最容易家产万贯，翻手云覆手雨，但地位最为尴尬。做生意要低声下气，对旁人也要紧着不得罪，谁都能吐上一口。

建业城里许多人家其实平时不怎幺和余家来往，更别提那些看不起商人的士族家，但拜贴得恭敬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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