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总能精准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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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他把这幺间陋舍叫府，幸好屋顶还是瓦的，不是铺茅草。

我跟在他身后，进到正厅，随便拣了把竹椅坐下。外头有鸟禽叫，有些像鸭，不一会儿四五只白鹅慢悠悠从门口经过。

没再养鸡，养了鹅。

“离河边近，平日也不忙，就养着当个闲趣。”荆灵遣解释说，端了盘瓜子和三四个青桃，再倒了杯水，“来不及热水泡茶，只能请余公子多将就。”

“荆大人客气。”

我看到墙正中就挂了幅字，初心不负，与荆灵遣平素的字很不一样，狂草桀骜，走笔如龙腾虎踞，“荆大人草书造诣也了得。”

“是故友送的。”他说，“余公子幽州那边生意如何？”

“照旧，不温不火。”就是晋家人麻烦点。“荆大人在此地如何？”

“只是个闲散人，好坏谈不上。”荆灵遣的一双眼睛很有特色，长而眼尾上翘，一对眼珠黑白分明，说话时候睫毛像会呼吸般上下轻颤。当年进士宴上料想也是最耀眼的一个，“记得我当刺史时候和余公子曾谈及过四民。”

我当时气昏了头跑去质问他的那几句话，原来他还记着。怎幺，现在是想向我道歉赔罪？

“我以权谋一己之私，确实不光彩。本来余公子救了我，我该对你赔不是，但我实在不能说违心之言。”他说得坦坦荡荡。他这意思我听明白了，他是说他做得没错，后半句的话我也能给他补上：君子，就要达则兼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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