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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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转凉了，冬日的狐裘锦被银丝炭居然也配了我一份。小宫女们整整齐齐、恭恭敬敬地把东西送到了长乐宫时，我都有些惊奇。

我瞥了一眼领头的管事宫女，是张不认识的脸蛋。当下她干练地指挥着一同前来的宫女们对长乐宫各处进行扫洒，三三两两的小宫女穿行于长乐宫，倒给长乐宫添了了几分人气。

我裹着冬衣，无事可做，便缩在炭盆边看她们。记不清烧红了几段炭，管事宫女才来到我面前，她不卑不亢地向我行礼，“皇后娘娘，奴婢已将长乐宫十二月的冬日物资全权打理好了。”

即便我不看她，也许久不出声，她也安安静静地蹲身待命，不告退不起身，耐力十足。

谁手里能有这样的人？

我能想到的，一是盛端，二是林素素。

我不想同这个领命而来的宫女僵持下去。我烦躁地裹紧了身上的冬衣，低头道，“告诉你主子，陈娆想听她一个解释。”

木头人一样的管事宫女终于动起来了，她平静地答话，“奴婢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第二日的早晨飘着细雨，又密又凉，若不是殿内燃着炭盆，我一打眼还以为是初春新雨，以为又是新的一年了。我开着窗，寒凉的风打在脸上，让我清醒了不少。

雨歇之时，林素素来了，她身上那身雪狐裘不晓得怎幺湿了半边。林素素解开她半湿的裘衣，交给了莲音。莲音接过狐裘，又退出了正厅。这时，我看向她，她看着我，我们两个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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