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子上只有三个字“行天道”，随签定金有足足一车赤金。

-----正文-----

天刚蒙蒙亮，还不等村子里最勤快的公鸡打鸣，老九就从土炕上打了个滚，手脚麻利地裹上外套，扎上头巾，出了屋门。

屋门吱呀一声合上了，院子里放着老九前天夜里提前备好的三轮木车，晨露重得很，老九把湿蹋蹋的盖布撤下来，换上了块干净的。又快速点了点东西，拉上木车就出门往镇北头的菜场赶去，去晚了，可就没得好地方了。

老九步伐稳健，一路上村子里鸡叫声此起彼伏，他这回肯定又是头个赶到菜场的。

在最靠外，人流也最多的好地方，老九放下木车，把桌子椅子幡子一个个卸下来，搭好了家伙什，再把前天晚上杀好的整头鲜猪一个抡圆丢在厚木头案板上，剥皮拆骨剔肉共计一十八刀在刀架上一字排开，颇有几分气势。

菜场人还没几个，老九也不急着开刀，就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等着。

白家姑娘跟着白老头子一起过来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总往老九这边瞟，也是，老九这站行坐打的气势，跟别家就是不一样。

白老头子回手拍了白姑娘的胳膊，嘟囔了一句。

老九眯着眼，根据嘴开合的形状估摸出了那句话。

“屠夫杀孽太重，离他远点。”

老九有点想笑，却没笑出来。

这话说的不太对，不过也没什幺大毛病。

屠夫也不一定非要杀猪宰羊，老九确实杀孽重，从七岁起就背上了第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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