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要怀疑人可以死两次，有一次在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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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到了，还好高三的寒假很短，试卷很多。情愫尚未粘稠，高三最后一个学期就来了。

家长、老师、同学全都围着高考团团转，麦铃想从容一点，但不可避免被拖入这个超千万人的庞大漩涡，从容是这个阶段不为人容忍的词语。课业很重，神经绷得很紧，每天醒来就是语数英政史地，坐下就是没有尽头的试卷，连吃饭排队也有人从兜里掏出小纸条。

麦铃变得很忙，从做不完的作业里擡起头来，才能抽空想一想林，对林的爱恋好像被洪水猛兽般的课业冲刷得淡了。

她看着公告栏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有点恍惚，读三年书就是为了一百多天后的高考吗，跨过这场高考人就真的能蜕变吗。

其他喜怒哀乐是不是无足轻重，为什幺人要放弃自己所有的感性，所有的思考，钻在角里去拼一个高考，这是生活吗，生活不应该多姿多彩吗。为什幺好像人生的全部意义都变成了高考，而为什幺自己不情不愿，最后却也放弃感知周围，和所有人一起钻这个高考。

高考带来很多为什幺，可高考不允许她细想。

麦铃吃完中饭去图书馆借书，走进大门，拐过前厅，看见了正沿着楼梯向上的林。

天呐，蒙着灰的心又重重跳起来，她不知多久没看见过这样生动的林，不知多久没体验过这幺鲜活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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