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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错展伤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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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汇姚铜钱,字方圆,未及长而家道中落,走商以为业,十数年而巨富,人称小陶朱。将运珊瑚于蛱地,有老仆附耳请罪:“蛱地多异事,仆请留之。”姚铜钱怒而笑:“汝老乎,不愿往,何须托词于鬼神已?吾自去。”仆欲言,止之。
入蛱地,与常无异,姚暗恨其疑神疑鬼。蛱商如蛾赴火,千金以求珊瑚。姚且喜且惑,暗探之,盖因父母官喜珊瑚,遂喜不自胜,广结商友。即归期,余一珊瑚王,正丹之色,浑然一体也,无不垂涎。日暮,数人邀姚入秦楼楚馆,细食如叶铺,倩女如花绕,欲得之。席间行酒荐馔,歌姬以奇异怪谈佐。姚心生野趣,细听,以为不过狐、黄皮子之类,翕忽直转而下,骇然背透。女指姚而笑曰:“相公怯也。”宾客亦调笑。怒而起,酒气冲头,以珊瑚为质,约往乡野荒坟,上下胆气。蛱商言知魏武帝之墓,相携兴往。
是时孤月悬空,荒山野岭间或有孤狼寒鸦之声。众宾至,半山一巨洞,举炬囫囵入,但见洞天石扉。石门以一乳白巨石制,两端没于山体,中有一缝约两指宽,蛇或可入。石上浮雕,左为南面之道,圣人牧牛马,鞭之、驱之、饲之、御之,牛羊皆服顺;右似轮回之路,生而异、举霸业,及老终,硕莲作舟渡黄泉,入天门封神。姚信此魏武帝之墓为真,近而细观,忽闻一人呼:“姚兄救我!”,细若蚊吟,又闻牛咩马嘶之声,似千里之外。姚咋然,目左右而窥,壁上牛马哀而鸣,渡河中有溺亡者数,愤而疾呼,无丝毫之用。姚额上冷汗津津,顾不得,悄声问:“汝等何人?”报同行之名,姚又欲问,一石浪打来,淹没众人,四下悄然无声。当时是,一手搭其左肩,姚惊而跳,回身。同行之人,大笑喁喁,戏以鼠辈称姚,与常无异。然其身为血肉,首皆石化,有牛首者、马首者、人首者与石扉之上同。姚大叫而奔,归客栈,当夜离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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