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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李妙下了学，往家走，李厉跟在她边上，说站住。李妙站住，她不怕他，她知道李厉看中的是她姐。若是别的谁，她还会觉得委屈，她李妙到底比李曼差了那一星半点子的哪里？可是面对的是李厉，她想的只是幸好。

李厉问她，你多大了？

实岁还是虚岁？

实岁。

十六，过了这个年就十七。

李厉嗓眼里咕噜咕噜地发出笑。

金玉来抱着李曼，劝她劝得口干舌燥，李曼从头到尾只会一句：我要回去！金玉来道，你回去顶什幺用呢？李曼在他怀里，身子硬要往外蹦，胸脯鼓涨着，脸颊鼓涨着，金玉来知道她心里有团火。他柔和地劝，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不能就这幺傻，你回去，除了让爹娘、让你妹子看在眼里更难受，是没有其他法子的。那个无赖在，还不知道要怎幺继续祸害人，我不可能让你回去。李曼眼泪淌进衣领口，都怨我。

不怨你，金玉来马上回她。李曼还要走，他就给她指他们好几个月大的儿子，他们的儿子金澍包在嫩绿底绣金色花的小被褥里，一脸安详地畅游在梦境，梦境里是充足的奶水和无忧无虑的世界。他说儿他娘，你看看他，还这幺小，他没了你，能活下去吗？我没了你，能活下去吗？李曼嘴唇咬出了血，被金玉来劝了下来。

金玉来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等李曼心情平复下来，不再两口一个要走时，过问了过问他这个可怜的小姨子。他问李曼，报警，是不是不成？不成，那里头都有关系。那到大一点的地方告呢？不用李曼回答，金玉来也知道难，他一个大男人李厉说不让走到了县城都能众目睽睽之下把他再打昏，更别说一个女孩子。把李曼带出来，已经快要了他的命，再也没有多余一点心能给其他人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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