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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雪地里,摆放着一朵鲜嫩的鸢尾花。
-----正文-----
9
小小的人鱼把她洁白的手臂倚在舷墙上,向东方凝望,等待着晨曦的出现——她知道,头一道阳光就会叫她灭亡。她的手中握着一把刀,那是她的姐姐们用长发换来的。
“你不会还爱着他吧?”伊里丝抱着臂靠在栏杆上,皱眉。
小人鱼着一套轻薄的裙子,好像整个人都要被风吹跑似的,声音也轻飘飘“当然还喜欢他啦。”
伊里丝的眉头紧皱,颇有要替她杀了王子的气势。
“噗呲,闹着玩的,”她捂着嘴笑出声来,眼眶里跌出一粒粒珍珠,清脆的声音砸在甲板上,“不要当真啦。”
闹着玩已经是不当真了,重复一遍,也不知是强调给谁听。
她转头,握着刀子,走向船舱,那里躺着王子和他怀着的新嫁娘。
她垂眸,一个浅浅的吻印在了他的眉骨上。
她的爱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白日做梦,却痴痴的渴望枯木开花。
她张开怀抱,拥抱破晓的阳光。
太阳升起来了。
10
带着咸味的海风吹过,却没有吹散单薄的小人鱼,她讶异地张开眼睛。
伊里丝的指尖的光芒一闪而灭,她叹气:“我答应了一个傻孩子要救你的,没想到你也是个傻孩子,我真是倒霉啊。”
她瞥着小人鱼的一双腿:“慷慨如我,允许你也许一个愿望吧。”
“什幺愿望都可以吗?”
“都可以。”伊里丝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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