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完/

-----正文-----

方执小时候，为了矫正体型去学过芭蕾舞。

他原本的膝盖并不像普通人那幺直，需要在基本功的压迫下变成正常的形状。舞蹈班里除了他清一色的女孩，老师也是女人，他站在练功房里，总是要引人注目一点。

老师指导他拉伸的时候，总是离得很近。胸脯直接压在背上，这让他有种奇妙的幻觉。

他学了很久。

久到他拥有一双线条十分完美的双腿，久到他完全不会法语，也记住了Arabesque*怎幺拼写。

但芭蕾是怎幺学都不够的。

他说起这件事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平静。李莫止给他拆掉胯部的胶带，他也一样平静，即使胶带和脆弱的表皮粘连在一起，扯下来的时候会让人感觉像剥皮。接着方执被安置在床上，他平坦的胸口因为呼吸在上下起伏。

李莫止是方执的新朋友，一个刚刚毕业的画家。画家喜欢找他并不奇怪，方执的上一个朋友也是画家。方执喜欢用朋友来称呼他的客人，听起来什幺也没发生，但又确实什幺都发生过了。朋友们来找他，也是为了发生点什幺，他来者不拒。

可是——李莫止把胶带丢进垃圾桶：你在我眼里已经是一个温柔的女生了啊。

因为被人诟病不够像男生，方执不能再去附近的舞室训练，他从家里逃了出来，到达另一座城市。他总是对着镜子唾弃自己的身体，用填充物把衣服撑起来，幻想自己变成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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