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陷进玫瑰的心脏

-----正文-----

纸花。

灰尘。

我从玫瑰香味儿中扑棱着坐起来。

一个笼子。

比正常的房间要大的笼子，塞满纸花。

玫瑰味儿浓得像被剜出了灵魂。

我在笼子边，靠着金属杆，大力喘息。

很不对劲。

没有光源。

笼子是玫瑰金，纸花白得晃眼。

香气的来源被轻易模糊掉了。

越来越浓。

像和我一同苏醒的。

我试图站起身，腿却被纸花吃进一半。

冷汗滚滚。

我跪倒在花堆里，死命嗅它们。

不是不是。

越来越浓。

头顶有纸花飘落下。

薄薄一捧，将我的脚扑进纸堆里。

我瞪着它，踢踩。

它吐出一口玫瑰香。

不一样。

和刚刚的完全不同。

香，也香，混着莫名的绝望。

像一百个玫瑰王后，被齐齐砍下头。

我浑身发抖，不敢再动。

层层叠叠的纸花像噬人的海。

那股香我甩不掉，缠在脚腕上，哀哀地啃。

又是一捧纸花落下。

浇在我额头，浸了汗，粘在那儿。

有人晃笼子，从头顶，那片泛着玫瑰金的黑暗里。

笼子边角来回磕地，我盯着它。

没有声音。

我敲打金属杆。

没有声音。

汗水拽着泪从眼眶踩过，从下巴颏滴到手背。

我扇了自己一巴掌。

没有声音。

泪把鼻子堵了。

贴在我身边的香闻不到了。

一丝腐臭味儿从哪儿漫上来，绞碎了玫瑰香，咬在我喉口。

眼珠晃着向下看，手打着颤。

我刨那纸堆。

那坟头。

很深，很深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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