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攻的内心。

受存在感极弱警告

-----正文-----

我十二岁的时候开始学武，拜在“天禄兽”周干门下。此后几年，周干便留在澹台府内，被奉为座上宾，直至我及冠。

周干说：“小子，你我不是一路人，江湖上的仁义道德就当听个笑话儿，将来切莫走入歧途。”

我收了剑，恭恭敬敬道：“我明白，周大哥。”

拜师学武并不是奇怪事。贫寒人家说是把孩子送到这个山上的那个门派学武，其实就是卖给了别人。从小辛辛苦苦练功，不分寒冬酷夏，等到年级大了就派下山。运气好些的，还能在江湖上闯出点名堂，替人干活赚上两个银子；运气不好的，死在刀光剑影下也不足为奇。还有些正经的世家公子，却不学无术，信了话本里的传奇故事，花大把银票延请江湖上响当当的“大人物”，不论学到什幺花拳绣腿，只道打出一个“小某某”的名头便可。最后一种，也就是我父亲的想法，——“乱离人，不及太平之犬”，学些武艺防身，绝不是坏事。坏就坏在与所谓的江湖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为他们自定的仁义道德所害。

所以，我虽然拜在周干门下，周干也不许我喊他“师父”。

他挥了挥手，只大口吞酒，半晌才腾出嗓子：“从今往后，我二人也再不是兄弟，你若敬我，再见时就称我一声‘天禄兽’。”

但“天禄兽”并非褒扬之词。江湖中人背地里都哂笑他是“吞金兽”，只进不出。周干自称是第一种人里头绝顶幸运的，跻身有诨号的“大侠”行列，但又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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