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忆

不扒马甲嗷

-----正文-----

采薇采薇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

曰归曰归，岁亦莫止。——《诗经》

（一）归来

郁林中学

日暮西垂，点点黄晕从天边弥漫，散布到眼角，周围弥漫着一股沉默，没有人。空气凝结成一大片橙色的牛乳，压在来人身上，暗淡又迷茫。

“扣，扣。”来人不紧不慢地敲着传达室的外窗，虔诚地，没有任何不耐或是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长得仿佛足够门内飘出的落叶脱分化后重新长出愈伤组织。终于，从微敞的木门罅隙中，传出属于人的声音，

“谁？”沙哑得似乎随时都会咳嗽得背过气去，带着夏日的火星。

“陆遇，高三（2）班的，回学校拿点东西，就走。”右手虚扶在窗棱上，朝窗内浅望。熟悉的老大爷，穿着洗得有点浅黄的汗背心，用蒲扇指指，示意来人快去快回。

看着从侧门走过的身影，老人低咳两声，觉得来人眼熟，暗自回想，却不记得什幺时候见过这孩子。终于，抵不过风扇的吱嘎，他用蒲扇拍拍身侧驱走蚊虫，捣鼓一下留声机，眯着眼，继续小寐。

一切重归寂寥，连鸣笛声都小心翼翼，唯恐打破这画面。

进门沿着小路向前，右侧的公告栏还张贴着今年高考的龙虎榜。左起第三张，生物选考优秀，高三（2）班，陆遇，赋分100。一切都静止在这一刻，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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