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变了那段对白。

-----正文-----

“身份校验中……”

“现在是2072年3月29日，北京时间7:30分。实验舱β-1347开始自动检测……数据流正常，电信号偏离31%……”

“自动修正程序已启动……修正完毕。”

“早安，实验员2937，祝您度过美好的一天。”

我起床的时候看了眼时钟：七点三十二，比昨天早了一个小时。客厅里传来脚步声，告诉我陈骁还没走。他推门进来看见我，显然也有些惊讶：“起这幺早？”

“睡不着了。”我回答，蹬上拖鞋去洗漱。

早起的好处之一是我能和陈骁共进早餐。我刻意观察了一下，昨晚陈骁眼中那层望不透的阴霾已经散去了。

如果陈骁能不去上班就好了。如果我们都能避开那些压力，离那把随时可能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远一点就好了。往杯子里倒牛奶的时候我这幺想着。毕竟系统内本来就是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被选入其中的除了行业精英就是炮灰。“太阳塔”不会允许任何威胁存在，一旦上面作出决定，想要了我们之中某个人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我们都是蝼蚁。而太阳塔即是规则。我记起前辈说过的这句话，同时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悲哀。但这种情绪并没能持续太久——陈骁的个人终端突然响了起来。

“有要紧的事儿？”我问。

陈骁的视线定在终端屏幕上，过了半晌才摇摇头放下手来：“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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