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自述

-----正文-----

（二十一）

车行驶在去往飞机场的路上，天已经暗下来，两侧光秃秃的白杨树干不断地后移，不知什幺时候飘起来的晶晶粼粼的雪花随着着我的回忆一起被北风裹挟着落在了车后，抛在了灰暗冷硬的马路上。

过去的事散乱地挤在脑子里，我理不清，也不想去理清。

赵悠依旧扭着头看窗外，抱着胳膊，维持着他那个动作已经快一个小时了。车开得很快，跑到了六十码，大约再有半个小时就到机场了，或许送他走后，我还能赶回家吃个晚饭。

我实在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见到赵悠。

我之前去隔壁小镇上买了烟花爆竹，开车回家时，我还不经意地想了他，想到我去年带他来这儿过年，他硬要拉我去买烟花，跑了全城一个样式买了一堆，弄了两车回来，最后整整放了半个小时，因为这个，我小姨觉得让他太破费了，硬是给他塞了不少吃的，最后吃得半夜犯了肠胃炎，进了医院。

那天我跟他还有表弟睡一个屋，我睡沙发，他跟我表弟睡床。我很快就睡着了，所以根本不知道赵悠什幺情况，后来还是我表弟被卧室洗手间里呕吐声吵醒，爬起来看发现是赵悠吐得瘫在了地上以后，连忙叫醒了我，这才把赵悠送去了医院。

那时我才知道，赵悠肠胃不好，吃不得什幺重口味的东西，偏偏我二姨家口味重，饭菜都是偏湘川口味，炒个素菜都是炝炒，更不要说别的。平时我俩在一起吃饭的时间不太多，偶尔在一起吃，也是我随便下点面煮点粥就敷衍过去了，我并没有太注意他的口味。那天见他吃得欢，还以为他喜欢吃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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