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微微攥紧一只月白色的香囊。

-----正文-----

回庄之后，便是绵长的雨天。

四更时候，青迟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听着雨声，忽然想起那只被遗失在树林里的纸鸢，心下一骇，猛然醒转，披上一件单衣便冲向雨中。然而当她在茫茫夜色中，借着些微月色摸索到那只纸鸢时，纸鸢早在水中沤烂了，一只好看的燕子成了一团混合着泥水的废纸。青迟在蹲下来，用颤抖指尖小心翼翼地挑出那只不成形的纸鸢，在冷雨中微不可闻地抽了抽鼻子，忽然觉得眼眶发涩，心里似乎有块横木梗着，将手中纸鸢愈攥愈紧，大颗大颗炙热的泪珠无由来地从她颊上滚落。

“你在这里。”

雨声夹杂着他低低的一声梦呓也似呢喃。

她抽噎着：“师父……燕子……燕子……”

身后那人俯下身子，把她轻轻环在怀里，任怀中湿漉漉的小动物哭闹。

“不哭了……不哭了……一只纸鸢罢了。你若是喜欢，我再给你做……”

怀中那人却哭得愈发厉害，软糯糯的嗓音从来只是怯怯的，仿佛怕恼了谁，如今却把嗓子都哭得有些喑哑。“不一样，师父……不一样……再不会有了……再不会。我知道。”

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卧房里。窗外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下得一如永远不会停。云霭沉重，黑压压的，无边无际地笼罩着不大的楚庄。

蓝椿伏在她床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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