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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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还有一个人，陶厦忍不住一直往角落里钻，翟关常用的香水味还在他身上缠着，他想起“香亦竟不灭”的上一句，“床中绣被卷不寝，至今三载闻余香。”

到了六楼，陶厦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他的脸依然在烫，进了家门一步都不敢动，两步前是卫生间的门，他还没忘记自己耍过的小手段，用味道浓郁的沐浴露，渴望让复制了同样味道的“翟关”能在这个无聊的房子多留几天。这个方法确实有效，客卧的被褥将味道储存了足够久，他时常躲在残留香味砌成的堡垒里午休，有时候还会做梦，醒来之后，梦全部忘掉，只有胸口的闷和堵异常鲜明。

陶厦试探着走了几步，他的余光看见摆着那瓶沐浴露的架子，又走了几步，坐在了沙发的正中央。他仰着脖子，脑袋耷拉在靠枕上，盯着空空的电视墙。方才腾起的羞怯，很多日子前的气馁，此时此刻的松弛，全部的感受逐渐被白墙引导着消失不见——该去取那幅画回来了。

太阳彻底落山前，陶厦很快就睡着了，他连客厅的窗帘都忘了拉，明明睡着了，却能感受到寸寸下沉的太阳。阳光好像是从他身上被生生剥离一样，每一根汗毛针对这个话题都有话可讲，偏偏身体的主人说不出确切的感言。

他在梦里尚留了一根神经对付身体的异状，在汗毛因为阳光离开造反时，他终于摸到了被翟关塞到抱枕下的小本子，本子薄薄一册，没写多少，里边还夹了一张灰尘画成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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