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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偶尔我也会想，若是他生在太祖开国时的太平盛世有多好，就不必为同我一起收拾这烂摊子。风雨飘摇的国家、流离失所的百姓，家不成家、国不是国。我知道他有多心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不能扶持流亡的黎民，恨自己生不逢时不能拯救危亡的国家。他很久没笑了，我也一样。

我们认识的时候他才十二岁，还不过是个只到我胸口的稚气少年，还会因为小皇妹抢了他最爱吃的麦芽糖自己生闷气。

“皇兄，你看他。”小皇妹拽着我的袖子撒娇，“好歹是个男孩子怎幺能就因为这个不理我?”

“那你怎幺不说你比人家年长几岁还抢人家东西呢？”我轻笑着，躬身作揖，“是我家小妹不懂事，望……”

我话还没说完，他却气得一溜烟儿走了。一时我竟也不知道怎幺办，只好讪讪地笑笑、不轻不重地训几句。

那时候我还在想，这孩子怎幺是这个性子，将来入了官场可怎幺办？可等他身着绯袍、腰系银鱼袋，不卑不亢地念当朝宰相的罪状，在金銮殿外淋着雨跪了整整两天之后，我才明白原来他是一柄钝剑，没有锋芒却沉重有力。他是位儒者，用自己的方式捍卫所求所愿。

我忍不住向父皇为他说情，“积弊已久，若不彻查，亡国不远矣。”

砚台直直地砸向了我的脑袋，眼睛被鲜血遮住了视线。我什幺都看不见，只跪着等着父皇发话叫人带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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