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摸到了一手温热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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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因为救灾繁忙，我几宿几宿地挑灯夜战，也兴许是我与冯叶饮酒的那晚着了凉，洪涝的第十一天，我在书房里倒下，发起了高烧。

这是我记忆里少有的重病。上一次烧得这样神志不清还是六年前在颍州城中伏的那一次。那次是因为剑伤实在凶险，又加之在颍州河里泡了几日，回到京城之后，郎中都说，我这伤要是没及时救起来，怕是人就没了。

这次的病况不比上次好多少，我觉得我躺在床上的身子都在发飘，终日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难以自解。耳边隐隐约约响过荣景和郎中的说话声。荣景要我安心养病，只是普通发热，大夫开了药，只要好好休养，五日便能大好。

我心下哀号道，五日！只怕是城里的百姓都要死了过半了罢！

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我曾试过要挣扎起来批阅公文，问问城里百姓的情况，这才刚撑起半边身子，又手臂一软跌回榻上，惊得服侍的丫鬟直喊“大夫”。

半梦半醒间我听到荣景又来了，对我说，城里的灾民已经安置妥当了，叫我不必担心。

我知道荣景不会骗我，这才觉得舒坦了些，似乎四肢都晓得往哪儿搁了，也终于有了翻身的力气。于是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卧着，心中念了几句经，心说菩萨保佑。

我差不多有力气说话的时候，冯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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