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今回的北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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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送完张晌回来，我坐在楼下花坛旁边抽了根烟，不到八点小区就静下来了，天挺冷，远处只有一个大爷在耍红缨枪，不停重复一个动作，把枪推出去再收回来。

我记得有一回，张晌早上去楼下买煎饼果子，回来的时候跟我说，楼下那大爷武器不错，赶明儿我也弄一个。

我那截烟在北方的冷空气里空燃，我坐着，感觉手冻木了，身上冻木了，就站起来。

我走到大爷旁边，大爷看了我一眼，没被他突如其来的观众打乱，还是拿着红缨枪，推出去，收回来。

我站在一旁，想上前去说，大爷，别耍这个了，这玩意扎得我心疼。想想又觉得，这是精神病说的话，我要是正常点，该怎幺说呢。

我应该说，大爷，有个小子问过你红缨枪在哪买的，你记得不，长得挺高，楼下大姨们都夸他长得好，你记得不？

我以为我是在心里念叨的，没想到说出来了，可能是太冷了，嘴也不听使唤。

大爷愣了一下，停住动作说，哎，记得记得，你们是兄弟俩嘛，住在二单元还是三单元来着……唉，忘啦。

我站直了，说，是是是，大爷，但他不是我哥，您记差了。

大爷又耍起红缨枪，跟我说话的时候，嘴里呼出白气，慢慢升腾，“我这记性不行了。”说完又开始新的动作，举枪，转身，皮帽子紧紧贴着脑袋，露出一溜灰白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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