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向我的十九岁许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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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话音清晰地响起来了。我本想对此质问以“你这不是根本没睡着吗”，但我确确实实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满脸泪水，而且除了矫揉造作的哭声就再发不出声音来了。我听见她从被褥间爬起身，踩着扶梯下来朝我走近，而我慌乱之间要擦拭眼泪时有稀拉鼻涕淅沥落下，和残留指间的涎水一起又沾得满手满脸，我更加不想擡起头面对她了。她却仍然在我面前蹲下把两手朝我伸了过来，难称温柔地捧住我的脑袋，使了力气迫使我正面看向她，她的动作与其说是果断坚定，倒不如说是凶狠残暴，我甚至以为听见了自己头与颈之间折断的声音，我觉得我又要流鼻血了。

“······脏死了。”她小声嘟囔着，天色渐近昏暗，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夜晚已经要来了吗？黄昏已经被我的眼泪熄灭了吗？我一边被她用力拿纸巾擦着脸和掌心，一边想要拿尚在哽咽的喉头说点什幺，最终还为她近在咫尺的香气与温度噤了声，也许是因为我实在眷恋我难得遇到的这一点好事，我的眼泪仿佛无休无止般扭曲着爬过脸庞，再次打湿了她停留于此的细白指尖。

她的动作稍一停滞，接着她更向我靠近过来：她轻轻地与我以额头相抵，这个距离之下我才发现她那副眼镜竟然只有左边镜框镶有镜片，右边镜框则空空如也，故作姿态地圈住了她形状美丽的眼睛，我倒是想问这样佩戴着没什幺关系吗······但现如今的气氛恐怕是不适合提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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