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二爷年轻时候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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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二爷年轻时候的照片，少年的他眉清目秀，黑白垃圾像素都没办法把他拍丑。

那是二爷为数不多的照片，是大爷刚上任带全家出游时照的。照片中他和大爷站在一起，显得有些拘谨。大爷那时候已经很有派头了，他搂着二爷的肩膀，笑得灿烂。

大爷不太笑，记忆里，他的笑总是留给能干的后辈和二爷。

小时候我在二爷屋后头的老太太家玩，老太太总给我柿饼吃，后来她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说话越来越像个小孩子，给我的柿饼也越来越多了，因为她总是忘记已经给过我柿饼了。

老太太还在的时候，对我说过，要是你二爷是个女孩就好了。

我手忙脚乱往口袋里装柿饼，问，为什幺啊？

老太太吧嗒吧嗒烟袋，这样他就不会那幺伤心。

老太太说的对，打我有记忆起二爷就像背负着什幺东西一样，总是忧心忡忡。我现在想来奶奶以前总叫我去二爷家玩，也不怕二爷嫌闹腾，大抵就是为了让小孩子给他添点人气吧。

我进屋时大奶奶和大姑都在。正在喝茶的大奶奶一眼就看见我了，招呼我，囡囡，快过来坐。

屋子里，小奶奶和小姑正在折元宝和莲花，大姑在看手机。

大奶奶穿着黑色的裙子，眼睛通红，面容憔悴，她拉过我的手，问我近况如何。

大奶奶的手很冷，冻得我一哆嗦。我回头一看，二爷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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