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自由是什幺呢？自由原来是灯芯这般脆弱的东西。很少人能保护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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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十三年，立秋。祝礼又与沈三喝酒。这次是在他的宅子里。

沈三如约而至，带着他的剑。他们在庭院里的石桌上相对而坐。天色还不算晚。祝礼喝桂花酒，沈三喝桃花酿。喝了几杯。祝礼挑起话头。

“沈兄知道我为什幺回来江南吗？”祝礼把玩着酒杯。说真话时手里要拿点东西，这是祝礼从小养成的毛病。“我站错了队，成为了弃子。被贬为县令，县令当了五年，觉得没意思，就跑回来了。”原本是想挑起话头让沈三多说说的，可当提起被贬这件事，他的心里还是难过的。不是难过在政治斗争中落败。政治斗争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是没法怪罪的。而是无法容忍他所倚仗的那棵树眼看着他这猢狲落难却毫无作为。他的心终究是冷了。

“祝兄，你知道我用这把剑做过什幺吗？”沈三突然亮出了他带的剑。他仔细地看着那把剑，如同母亲看着心爱的孩童。祝礼注意到沈三的眼神变了。他的眼里什幺都没有。祝礼一惊。对面的沈三开口道：“我用它杀了人，很多很多人。”

沈三把剑放入剑鞘，突然笑了一下。“吓到祝兄了吧。”他开口道。祝礼对沈三杀过人这件事不惊讶，第一次看到他眼睛的那一刻，祝礼就知道他杀过人。都城各党派之间豢养了很多杀手、死士。他们有着和沈三拿剑时相仿的眼神。杀过人的眼睛和常人的是不同的。祝礼惊讶的是沈三居然笑了。认识大半年了，祝礼没见沈三笑过。今晚一见，出乎意料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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