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少时常常做梦，所以误以为天下人都会做梦。后来我才发现，有些人是不能做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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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好一会儿，祝礼下船一看。还是江南。

“沈兄，这是怎幺回事？”祝礼问跟在身后的沈三。

“反其道而行之。”沈三答。

祝礼很快就明白了沈三的意思。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

“那幺，沈兄，我们住哪？”祝礼又问。

“跟我来。”沈三越过祝礼走在前面。

他们来到一处临江的宅子里。

沈三推门进去，“就是这了。”

祝礼和沈三就在江南的另一端住下了。日子过得简单，却让人觉得轻松。每日祝礼起来总会听见沈三练剑的声音—那是利刃划过空气的声音。然后他们一同用饭，总是沈三下厨，因为祝礼总用“君子远庖厨”之类的借口不肯下厨。祝礼教几个小孩读书—收取的费用就用于日常开支。当天色暗下来时，祝礼总在看完沈三练剑之后入睡。偶尔下雨，他就听着雨声入睡。这样的日子再好不过了。祝礼这样想。

他和沈三依旧喝酒，不过这边儿的桂花酒都不地道，于是祝礼和沈三一道，都喝桃花酿了。这样一来就是沈三醉得快了。祝礼常常都能看到沈三喝醉了趴在案几上的侧脸。苍白的、带点薄红。每当这时，他的胸膛总是发热。

他们经常交谈，于是祝礼也慢慢地拼凑出一个沈三；年少好斗的，追求自由的，痛苦无奈的，坦诚率真的…祝礼唯独不敢问：那日的人你都杀死了吗？你有没有拿钱为皇子们做过事？他害怕一问，梦就行了。他这些年来，少有如此宁静的日子，美好的像是梦。他总害怕从梦中惊醒，所以连口也不敢开。让我再想想。他这样对自己说。或许我能保全沈三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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