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上的老浮桥，放羊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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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浮桥

黄沙散漫飞扬的小路旁边，破旧的收费站立在那里，一位老人坐在里面，强烈的阳光透过大气中厚厚的颗粒物照下来，照着他身上的线织背心和军大衣。身边的收音机的新号不是很好，一出戏被唱的一高一低，其间夹杂着“滋滋”的杂音。

收费站的旁边，小路的尽头，是急湍的黄河水，河道里的水浑浑黄黄，河的上面是一座老浮桥。浮桥由一艘艘黑灰色的旧船横列而成，船上铺着钢板，已经被轧的起伏不平。河面上的风好像比别的地方大些，把桥面上的铁链刮得相互碰撞，摇摆着，响亮着。老船也随着水波晃动，晃得幅度挺大。

老人看看土路的路口，污浊的眼睛里看不出情感。很久没有车来过了，路口的指示牌早就被拆掉了，除了老早以前开车的人，没有人再记得浮桥了。

以前啊，以前。浮桥刚建好的时候，大车络绎不绝，大半个中国的货物从这里经过，南来北往的方言在这里交汇。那时候，运输业正红火，打开车窗，飘出泡面和长途跋涉的辛劳味道，探出头的小伙子，十八九岁，头发上散发着廉价洗发水的味道，滴下了休息区水管里的冷水。一张嘴，满口黄牙，都是烟熏的。

以前的自己啊，干着全村人最羡慕的工作。每日坐在收费站里，拿着固定的工资，不用担心地里收成几何，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有着比大姑娘还细嫩的皮肤。每日看着那上下摇动的拦车杆，好像摇钱树的树枝，一下一下，摇出了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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